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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這樣,拉著心胸豪壯的阿基琉斯,捷蹄的快馬 好些年不聽“樣板戲”

時間:2019-10-12 18:54 來源:中國氣功養生 作者:遵義市 閱讀:860次

  好些年不聽“樣板戲”,就像這樣,我好像也忘了它們。可是春節期間意外地聽見人清唱“樣板戲”,就像這樣,不止是一段兩段,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我接連做了幾天的噩夢,這種夢在某一個時期我非常熟悉,它同“樣板戲”似乎有密切的關系。對我來說這兩者是連在一起的。我怕噩夢,因此我也怕“樣板戲”。現在我才知道“樣板戲”在我的心上烙下的火印是抹不掉的。從烙印上產生了一個一個的噩夢。

半年過去了,拉著心胸豪我的健康情況不見好轉,拉著心胸豪仍然無法寫較長的爭鳴文章,那么我就談點感想吧。本來嘛,我并不想說服別人,我只想弄清一些是非,或者只是回顧自己八十年的道路,讓人知道我是怎樣走過來的,因為每當我回過頭去,腳印十分清楚,腳跡里還有火星,即使在黑夜里,星星的火也照亮那一條漫長的路,到了葉落歸根的時候,我的一切都會覆蓋在根上,化做泥土。我生下來是中國人,將來我死去仍然是中國人,我寫作就因為我是中國人,從沒有離開過我的“根”,要是沒有根,我就沒有自己的思想,我寫文章給誰看?誰理解我的感情?我說我是“五四”的兒子,我是“五四”的年輕英雄們所喚醒、所教育的一代人。誰也不能否認我是在祖國的土地上成長的。“五四”使我睜開了眼睛,使我有條件接受新思想、新文化,使我有勇氣一步一步離開我的老家,離開那個我稱為“專制的黑暗王國”的大家庭。到今天我仍然相信要是不離開那個老家,我早已憔悴地死去。我能夠活下去,能夠走出一條路,正因為我“拋棄”了中國文化,“拋棄”了歷史傳統。那篇文章的作者說有人“對于五四運動打倒中國文化、摧毀和拋棄中國文化,民族文化的‘根’從此被切斷,認為是對中華民族有害無益的事情”。我在這里只用了“拋棄”二字,我覺得已經夠大膽了。我們那一代人當時的理想也只是不在長輩的壓迫跟前低頭,再高一點也就是做自己命運的主人,頂高也不過是希望一覺醒來就見到自由、平等的新社會。我和年紀差不多的同學或同志們在一起暢談未來、暢談革命時,大家的思想更活躍些。可是似乎沒有人想到“打倒或摧毀中國文化”,更沒有人動手“切斷民族文化的根”。當時我們到處尋找的、我們迫切需要的是救國救民的道路。半封建、半殖民地的中國人民起來爭取生存,爭取獨立,爭取自由,爭取民主,爭取進步,首先要反對帝國主義,反對封建主義,反對軍閥割據。我生活在封建大家庭,我在私塾念書,四書五經背得爛熟,每年農歷七月“至圣先師”孔子的生日我們還要磕頭行禮。可是我受不了四周那種腐朽的霉臭。我憎恨那一切落后的事物,三綱五常,“三寸金蓮”,男尊女卑,包辦婚姻,家長專制,年輕人看長輩的臉色過日子……在我的眼里祖父是一個專制暴君。在我們的家里一些人荒淫無恥,另一些人痛苦呻吟。我還記得我大哥含著淚向我訴苦,我發誓決不走他那樣的路。他盼望我“讀書做官,揚名顯親”,我卻賣文為生,靠讀者養活。我說過我控訴腐敗的封建社會制度,可是今天連封建文化的垃圾也還不曾給人打掃干凈。我說過生活的激流永遠奔騰,我要摧毀封建家庭的堡壘。我后來發表了《激流三部曲》。而事實上我的祖父是被我五叔氣死的,我五叔不等他父親死去就設法花掉那些他認為自己有權分到的財產。我不但來不及對這個專制王國進行任何打擊,我甚至跪倒在祖父遺體面前,所以有人說這是小說《家》中的“敗筆”。請原諒,那時我不過是十五歲的孩子。縱然大言不慚,我也不敢說我那一代人一開始就有“打倒”和“摧毀”中國文化傳統的雄心壯志。至于我個人的經歷呢,我也只是撕毀過半本帶插圖的《烈女傳》,我當時說它是充滿血腥味的可怕的書。但要是平心靜氣地多想一想,我也不能說今天就沒有人把《烈女傳》看做女人的榜樣。明明還有人把女人當做私產,談戀愛不成功,就刀砍斧劈。連許多封建的糟粕都給保留了下來,居然還有人吵吵嚷嚷到處尋找失去的文化。有人認為“五四”運動“全面打倒歷史傳統、徹底否定中國文化”,使“我們數千年來屹立于世的主要支柱”從此失去,“整個民族……似乎再無立足之處。日常行事做人,也似乎喪失了準則。”半年前我寫過一篇創作回憶錄《關于〈春天里的秋天〉》,壯的阿基琉談了一些郭的事情。其實關于郭可談的事不少,壯的阿基琉我雖然同他相知不深,可是我的腦子里至今還保留著這個善良人的形象。他的才能沒有得到很好的發展,我常常這樣想。倘使他有充足的時間,倘使他能夠關起門來寫作,他一定會給我們留下不少的好作品。我在這里用了“關起門來寫作”這個詞組,并沒有特殊的意義,我只是想說不受到干擾。而在郭,這就是生活上的干擾,在抗日戰爭爆發以后,上海的小家庭給打掉了,他為了一家人的生活,東奔西跑,最后到國民黨政府機關里工作,混一口飯吃。朋友分散了,刊物停了,沒有人向他約稿逼稿,他寫好文章也不知道該寄到哪里去換稿費。我同他失去聯系大約一年的光景,忽然在桂林的街頭遇見了他。我是從廣州“逃難”到桂林的。他跟著機關從湖南某地遷往四川,經過這里,暫時住在旅館里面。我們交談了幾句,聽見警報聲,就匆匆地分別了。當時我準備在桂林復刊《文叢》,向他拉稿,他答應把身邊寫好的稿子給我。第二天早晨他到東郊福隆街我住的地方來找我,把一篇散文放在桌上。他說,還有好幾篇文章,打算校改后全交給我。他還說,他翻譯了契訶夫的幾個劇本,譯稿都帶來了。我們正談得高興,警報的汽笛聲又響了起來。我們一起從后門出去躲避。

  就像這樣,拉著心胸豪壯的阿基琉斯,捷蹄的快馬

包弟送走后,斯,捷蹄我下班回家,斯,捷蹄聽不見狗叫聲,看不見包弟向我作揖、跟著我進屋,我反而感到輕松,真有一種甩掉包袱的感覺。但是在我吞了兩片眠爾通、上床許久還不能入睡的時候,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包弟,想來想去,我又覺得我不但不曾甩掉什么,反而背上了更加沉重的包袱。在我眼前出現的不是搖頭擺尾、連連作揖的小狗,而是躺在解剖桌上給割開肚皮的包弟。我再往下想,不僅是小狗包弟,連我自己也在受解剖。不能保護一條小狗,我感到羞恥;為了想保全自己,我把包弟送到解剖桌上,我瞧不起自己,我不能原諒自己!我就這樣可恥地開始了十年浩劫中逆來順受的苦難生活。一方面責備自己,另一方面又想保全自己,不要讓一家人跟自己一起墮入地獄。我自己終于也變成了包弟,沒有死在解剖桌上,倒是我的幸運。……包弟在我們家待了七年,快馬同我們一家人處得很好。它不咬人,快馬見到陌生人,在大門口吠一陣,我們一聲叫喚,它就跑開了。夜晚籬笆外面人行道上常常有人走過,它聽見某種聲音就會朝著籬笆又跑又叫,叫聲的確有點刺耳,但它也只是叫幾聲就安靜了。它在院子里和草地上的時候多些,有時我們在客廳里接待客人或者同老朋友聊天,它會進來作幾個揖,討糖果吃,引起客人發笑。日本朋友對它更感興趣,有一次大概在一九六三年或以后的夏天,一家日本通訊社到我家來拍電視片,就拍攝了包弟的鏡頭。又有一次日本作家由起女士訪問上海,來我家做客,對日本產的包弟非常喜歡,她說她在東京家中也養了狗。兩年以后,她再到北京參加亞非作家緊急會議,看見我她就問:“您的小狗怎樣?”聽我說包弟很好,她笑了。就像這樣,保持自己的本來面目(1)

  就像這樣,拉著心胸豪壯的阿基琉斯,捷蹄的快馬

拉著心胸豪保持自己的本來面目(2)報紙又沉默了,壯的阿基琉事情也應該結束了。是不是我們必須忘記它?可是我還在想,壯的阿基琉我不能不想,這樣一種可怕的精神境界,怎么會發生在高干子弟的身上?怎么會出現在革命家庭的中間?有人說:“這是資本主義腐朽生活方式對青年人的影響。”那么我們不妨堵住這個口子試試看。不過高衙內、楊衙內以及各式各樣的衙內都是舊中國封建主義的土特產,因此要搞好清潔衛生,還是要大反封建主義。

  就像這樣,拉著心胸豪壯的阿基琉斯,捷蹄的快馬

編選自己的集子,斯,捷蹄我已經有不少的經驗了。但《序跋集》和別的集子不同,斯,捷蹄《序跋集》中有一些為別人的著作或譯文寫的前言、后記還是第一次在我自己的集子里出現。我還想指出:這本書是我文學生活中各個時期的“思想匯報”,也是我在各個時期中寫的“交代”。不論長或短,它們都是我向讀者講的真心話。在“十年動亂”中我不知寫過多少“思想匯報”和“交代”,想起它們,我今天還感到羞恥。在我信神最虔誠的時期中,我學會了編造假話辱罵自己。“監督組”規定:每天晚上不交出一份“交代”,不能回家。他們就是用謊言供奉神明的。我卻不敢用假話來報答讀者。我把五十幾年中間所寫的前言、后記搜集起來,編印出來,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毫不掩飾地讓人們看個明白。我所走過的曲折的道路,我的思想變化的來龍去脈,五十幾年的長期探索、碰壁和追求……等等等等,在這本集子里都可以找到一些說明。我希望對我有偏愛的朋友多看到我的缺點。對那些準備批判我的人我提供一點材料。編輯的時候我沒有改動原意,只是偶爾刪去多余的字句。有些“豪言壯語”今天成了大話空話,但當時我卻深信它們,因此也讓它們保留在書中。

編造假話,快馬用假話騙人,快馬也用假話騙了自己,而終于看到假話給人戳穿,受到全國人民的唾棄,這便是“四人幫”的下場。以“野蠻”征服“文明”、用“無知”戰勝“知識”的時代也跟著他們永遠地去了。我寫過不少的“認罪書”,就像這樣,承認挨斗一次,就像這樣,就“受到一次深刻的教育”。我究竟想說些什么?今天“深刻地”分析起來,也無非想把自己表現得無恥可笑,爭取早日過關而已。那個時候我早已不是作家,除了辱罵自己,什么也寫不出,不僅只講假話,而且真假不分,習以為常。在批斗會上看夠了造反派的表演,聽夠了他們的歪理,給逼得無路可走,丑態百出,會后交出“認罪書”得到短時間的安靜,反而感到輕松,以為又過了一關。只有午夜夢回,想起那些事情,不甘心,左思右想,對批判者的那些“永遠正確”的歪理也有了不同的看法,甚至有了反感。給批來批去,批得多了,我也學會了一面用假話騙人、一面用“獨立思考”考慮任何問題。

我寫好第一百五十篇“隨想”就聲明“擱筆”,拉著心胸豪這合訂本的“新記”可能是我的最后一篇文章。我有滿腹的話,拉著心胸豪不能信手寫去,思前想后我考慮很多。六十年的寫作生活并不使我留戀什么。和當初一樣我并不為個人的前途擔心。把自己的一切奉獻出來,雖然只有這么一點點,我總算“說話算數”,盡了職責。我寫完《序跋集》序,壯的阿基琉意猶未盡,于是寫《再序》。

我寫以上這些話無非說明我的“隨想”真是一字一字地拼湊起來的。我不是為了病中消遣才寫出它們;我發表它們也并不是在裝飾自己。我寫因為我有話要說,斯,捷蹄我發表因為我欠債要還。十年“浩劫”教會一些人習慣于沉默,斯,捷蹄但十年的血債又壓得平時沉默的人發出連聲的呼喊。我有一肚子的話,也有一肚子的火,還有在油鍋里反復煎了十年的一身骨頭。火不熄滅,話被燒成灰,在心頭越積越多,我不把它們傾吐出來,清除干凈,就無法不做噩夢,就不能平靜地度過我晚年的最后日子,甚至可以說我永遠閉不了眼睛。我在“隨想”中常常提到欠債,因為我把這五本《隨想錄》當做我這一生的收支總賬,翻看它們,我不會忘記我應當償還的大小債務。能夠主動還債,總比讓別人上法庭控告、逼著償還好。我寫作一不是為了謀生,快馬二不是為了出名,快馬雖然我也要吃飯,但是我到四十歲才結婚,一個人花不了多少錢。我寫作是為著同敵人戰斗。那一堆“雜貨”可以說是各種各樣的武器,我打仗時不管什么武器,只要用得著,我都用上去。

(責任編輯:吳忠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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